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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株所风云60年•第四十八期】杨家珍:点滴物资科

来源: 作者:杨家珍 时间:2019-10-18

人物介绍

杨家珍,1960年毕业于上海铁路电信信号学校(上海铁道学院前身),毕业后分配至唐山铁道学院,后于1966年12月调入株洲所仪表室。1979年调任所物资科,1986年担任物资科副科长,1994年任物资科科长,现已退休。

1976年,文化大革命结束,国家进入崭新发展时期,株洲所的事业也出现了新的局面,拨乱反正,落实知识分子政策,恢复了正常的科研秩序,迎来了科研的春天,株洲所这一叶小舟开始起航,并迎着大风大浪凯歌前进。

1979年11月,铁道部批复同意株洲所新址定在茅塘坳。1980年新所址土地征收工作完成,开始破土动工,如果是当今,面对这样一项庞大的基建任务,供应商、承包商将蜂拥而上,而当时的情况恰恰与现在相反。文革结束,百废待兴,各行各业全面启程,到处都在发展,到处都要建设,到处都需材料。常言道,兵马未动粮草先行,材料成为发展速度的关键点,建所项目是审批通过的,上级拨给的建材指标却远远不够,差额部分各单位自行解决,这就给物资带来了极度困难。为解决钢材、水泥、木材三大基础材料,奔走四方,困难重重可想而知。整车材料运到株洲,放置在株机厂专用线,再从专用线卸车转运茅塘坳就是研究所自己的事,当时的知识分子,也即之后的所领导、高工、老员工,很多人都卸过水泥、扛过木头。

建所需用的电缆,铁道部有指标,但它要保证新铁路的开通和新车站的落成,哪怕我们数量很少,但在僧多粥少的年代,经办人在物资分配会上,跑断了腿,说破了嘴,也无济于事。会议结束了,指标分完了,无奈的经办人绝望地登上了南下的火车,伴着火车的隆隆声,经办人思索着,没有电缆,基建将会停工,全所的期盼会失望,想到此行北京,如此努力,但回所却无法交差,顿时种种委屈涌上心头,眼睛闪着泪花。这一颗没有掉下来的泪珠,引起了同行旅客的关注,阐明事由后,他为办事人员真诚、执着的工作态度感动,主动出手帮助解决。原来他是水电部天津物资办事处计划员,因此,在所大楼基建工程上还有兄弟部委的支持。

新所需要锅炉一台,部里分配了指标,但不是名牌产品,分管基建的所领导考虑到锅炉的重要性,指定要常州锅炉厂的产品,本来分一个指标已经不容易,现在还要换指定厂产品,难度之大不言而喻。经办人接到任务后,也是一头雾水,硬着头皮前往北京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,首先要找有分配权的关键人物,很幸运他是个慈祥的老工程师,打听到他住的房间,想办法接近他,并介绍自己。第一天混个脸熟,第二天开会与他同行,吃饭与他同桌,不停的出现在他面前,无意中发现他很爱瓷器,强压内心的焦急,耐心的陪他去买,帮他选,千方百计照顾他,拉近关系,第三天说明来意,他是江苏人,好歹有半个老乡的关系,凭借三寸不烂之舌,让他同情我们,最终完成任务,凯旋而归。

钢窗在上海定制,经办人在上海看质量,催进度,一个一个核实钢窗尺寸,这是既麻烦又吃力的活,好不容易盼到钢窗交货,发运成了关键。1983年运力有限,排队的运单堆成山,按正规手续赶不上基建进度。炎热的夏天,上海持续高温,经办人奔走在烈日下,汗流夹背,寻找亲戚、朋友、同学动用了所有关系,千方百计把这些能动用的关系串联起来,使钢窗顺利运到株洲,没有耽误基建进度。在那个年代,纯净水还没有供应,奔走中连喝口水都非常困难。

1985年5月,株洲所科研大楼竣工,交付使用,机关、科研人员搬进新楼办公,一切都将迈了上正轨。

改革开放的阳光普照大地,也同样激励了研究所,1984年时任所长丁爱国在铁道部4个研究所中率先提出断皇粮,交公粮,坚持以科研为主,一手抓科研,一手抓生产,打破铁饭碗,全面取消事业费,取消干部终身制,实行所长负责制的干部聘任制,走上了科研、生产、效益的良性循环的发展道路,这一重大举措加快了研究所的大步发展。

开放初期,我们的产量并不高,用料特点是:品种多、数量少、要得急、质量严。这是供应商最不喜欢的用户,当时的生产厂并没有这种小用户可能会发展成大用户的理念和判断,因此我们只能是到处求爷爷告奶奶。1985年后,我们在发展和壮大中,用料猛增,本来以为从小用户变成大用户,应该受到供应商的热情接待,却没有想到,除辅料解决外,关键材料却涌现了指标不够,产量无法满足社会需求的新问题。

那时候钢材、铜材、铝材、汽油、黄金和银子等,都是属于国家统配物资,所里分配的指标与生产需求差额很大。我们生产的电子柜整流柜需要薄钢板、角钢,电气散热需要铝锭,这都是指标内的紧张物资,很多电气连接处要镀银,没有黄金作为喷涂半导体就要停产。从北京跑指标,带着指标跑生产厂,一步一步落实。尤其是国家推出价格的双轨制,同样一个产品有指标的执行国家牌价,没有指标的就执行议价即所谓的高价,在两种价格面前,要铁道部给指标的难度可想而知。

因为列车的多拉快跑造成制动系统不能满足需要,为此,铁道部召开全路电话会议,会上询问了电阻制动项目的研究情况和状态,并决定2个月后出样机在郑州上车做试验。当时路内已有两家公司开展这个项目,其中一家已研究达10年之久并已做出了样机,已在试验阶段,而我所还是空白,时任所长丁爱国所在会上捕捉到这一信息,做出了参与竞争的决定,并立即召开设计、供应、生产联合会议,会上决定为争取时间三方同步联合行动,目标是尽快出样机送郑州上车试验,赶上铁道部的大进度。

还记得,4月30日物资科派人前往北京钢研所着手解决关键材料——电阻带,当时没有高铁,去北京特快单程要24小时,也没有手机、微信和视频信息等现代通讯手段,交流和沟通是很困难的,因此,临行时所长指示前往的经办人,只要不是太原则性的问题,可以在不请示的情况下自行作出决定。给予物资科这么大的权利,可见此事的重要和紧迫的程度。4月30日动身,5月1日中午到达北京,5月2日8点钟上班,经办人已经到了北京钢研所,为了简化手续,让问题能得到快速处理,决定直奔钢研所所长办公室表明来意,钢研所所办安排总调度长接待,我们向总调度长阐述了项目的重要等等。

我们的真诚感动了总调,经一番协调,当天下午答应5日交货,并协助我们将钢带送上北京开往广州的47次列车,交涉6个小时,全盘解决问题。经办人员马不停蹄,以百步穿杨的速度赶回铁道部,2日晚上信息汇报所里,3日物资科派员3名前往北京,4、5日返程,6日钢带到所,6天解决问题,其速度之快是空前的。做到了及时供应,保证生产,60天完成样机,并在郑州局顺利通过,这个项目为所里创造了巨大效益,年销售额超过8000万。

回头看这件事,相较于当今株洲所年销售额突破300亿元,区区8000万的确不足挂齿,但在1986年,这个数字是振奋人心的。

当年所里长途电话有四条线,物资科拥有两条,实属佼佼者,但那时接通长途不仅等待时间长,而且通话质量极差,为了沟通技术参数和落实交货时间,接电话时往往需要声嘶力竭高声喊叫,一天接2个长途喉咙喊哑是家常便饭。

1959年—2019年,60年,弹指一挥间,株洲所事业从无到有,从小到大,从创业起步到改革腾飞,60年来一代一代的株所人,自力更生,顽强拼搏,大胆创新,为中国铁路事业谱写壮丽篇章。一代一代的株所人在这科研园里奉献青春,忘我工作,换来电力机车技术的蓬勃发展。

株洲所有今天的成就,离不开所有最后是所里技术人员、制造人员、管理人员的共同努力,才有了今天。进入新时代,时代赋予了株洲所新的任务和使命,美好在前方,希望株洲所在下一个甲子,创造更大的辉煌。